他看着陈锋，那眼神，和小吴当初一模一样。

陈锋想了想，说：“行。”

大刘笑了。那笑，有点笨，但真心。

他说：“那我回去告诉她。”

他转身跑了。

陈锋站在那儿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晚上，陈锋去了林小满的店。店不大，收拾得干干净净。里面摆着一张桌子，桌上放着几个菜，热气腾腾的。

林小满系着围裙，从后面出来，看见陈锋，说：“陈老板，来了？坐。”

陈锋坐下。

大刘也坐下，坐在林小满旁边。

林小满说：“也没什么好菜，都是家常的。你尝尝。”

陈锋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口。土豆丝，酸辣口的，好吃。

他说：“好吃。”

林小满笑了。她说：“那就多吃点。”

吃饭的时候，话不多。林小满问陈锋店里的事，陈锋简单说了说。大刘在旁边听着，不说话，偶尔抬头看陈锋一眼。

吃到一半，林小满忽然说：“陈老板，有个事想问你。”

陈锋看着她。

林小满说：“大刘想跟着你干。”

陈锋愣了一下。

林小满说：“他笨，但肯学。你让他干什么都行。”

她看着陈锋，眼睛里有东西。是那种求人的光。

陈锋没说话。

大刘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

过了一会儿，陈锋说：“我那边人够了。”

林小满的脸色变了变。

陈锋说：“但老孟那边，可能要招人。”

他看着大刘，说：“你想去吗？”

大刘抬起头，看着他，说：“想去。”

陈锋说：“明天我带你去见老孟。”

大刘说：“谢谢陈老板。”

他眼睛里的光，和小吴当初一样。

林小满也笑了。那笑，比刚才更亮。

她说：“陈老板，谢谢你。”

陈锋说：“没事。”

吃完饭，他站起来，要走。林小满送到门口，说：“陈老板，你慢走。”

陈锋点点头，走了。

走出几步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林小满还站在门口，大刘站在她旁边。两个人，一高一矮，在灯光下。

他转身，继续走。

回到马家庄的时候，巷子里黑漆漆的。他往里走，脚下踩着地，没有声音。

走到楼下，看见小邓蹲在那儿。

陈锋说：“又等我？”

小邓站起来，说：“哥，你去林姐那儿吃饭了？”

陈锋说：“嗯。”

小邓说：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
陈锋说：“大刘想跟着我干。”

小邓说：“你答应了？”

陈锋说：“让他去老孟那儿。”

小邓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他说：“哥，你行。”

陈锋说：“什么？”

小邓说：“你给他找地方，又不得罪人。高明。”

陈锋没说话。

小邓说：“哥，我先上去了。”

他转身上楼。

陈锋站在原地，想着小邓的话。高明？

他不知道高不高明。

但他知道，大刘想去，老孟那边缺人，正好。

他上楼，回屋。

躺下的时候，他想着今天晚上。林小满做的菜，大刘的眼神，她说“谢谢你”的样子。

窗外的风吹着，晾衣绳吱呀吱呀响。

七月一号。

陈锋带大刘去见老孟。老孟正在店里忙着，看见陈锋，说：“陈老板，来了？”

陈锋说：“嗯。有个事找你。”

老孟说：“什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