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顾成说:“我听刘律师说了。你收租,修路,装灯,帮人。干得不错。”
陈锋没说话。
顾成说:“我叔信你。”
他看着陈锋,那眼神,和老顾有点像,但又不一样。老顾的温和,他的凉。
顾成说:“我今天来,是想看看。看看这些店,看看这边的人,看看你。”
陈锋说:“看完了?”
顾成说:“看完了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说:“产权的事,我回去想想。”
他走了。
陈锋坐在那儿,没动。
小邓说:“哥,他什么意思?”
陈锋说:“不知道。”
小邓说:“他会不会收回产权?”
陈锋说:“不知道。”
下午,消息传开了。市场里的人都知道老顾的侄子来了,都知道他是来看遗产的。老孟来了,林小满的大刘来了,阿强来了,老张老刘来了,老孙来了。他们站在陈锋店门口,看着他。
老孟说:“陈老板,那人怎么说?”
陈锋说:“他说回去想想。”
老孟说:“他想什么?”
陈锋说:“不知道。”
老孟说:“他要是收回产权,咱们怎么办?”
陈锋说:“再说。”
老孟看着他,说:“陈老板,咱们信你。”
其他人也点头。
陈锋说:“我知道。”
他们散了。
晚上回去,陈锋站在楼顶。风吹过来,冷冷的。远处的灯火一片一片的。
他想着今天的事。顾成来了,看了看,走了。他说回去想想。想什么?想收还是不收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那些店,那些人,都等着他。
他站了很久。
然后下楼。
走到楼下,没看见人。
他上楼,回屋。
躺下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是小邓的短信:“哥,我不怕。”
他回:“嗯。”
小邓回:“你在就行。”
他看着那行字,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放下手机,闭上眼睛。
十二月三十。
顾成没来。
十二月三十一,还是没来。
老孟又来问,陈锋说不知道。林小满的大刘来送凉皮的时候也问,陈锋说不知道。阿强来的时候也问,陈锋说不知道。
晚上回去,陈锋站在楼顶。风吹过来,冷冷的。远处的灯火一片一片的。
手机响了。是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,听见一个声音:“陈锋?我是顾成。”
陈锋说:“嗯。”
顾成说:“我想好了。”
陈锋等着。
顾成说:“那些店,我不收。”
陈锋没说话。
顾成说:“我在南京有生意,顾不上这边。收了也没用。”
他顿了顿,说: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陈锋说:“什么条件?”
顾成说:“你继续管着。每年分我三成。”
陈锋想了想,说:“两成。”
顾成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他说:“你这个人,真有意思。”
陈锋没说话。
顾成说:“行,两成。每年年底给我。”
陈锋说:“好。”
顾成说:“我明天让人送合同来。”
他挂了。
陈锋拿着手机,站在楼顶。风吹过来,冷冷的。
他想起老顾说的话。该谁的就是谁的。
现在知道了。该顾成的,就是顾成的。但他留下了,继续管着。
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