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:余波未平(1 / 2)

2187 字 5小时前

化妆间的日光灯晃得人眼睛发疼,苏清颜对着镜子调整戏服领口,化妆师小周的指尖刚碰到她的肩膀就抽了回去:“清颜姐,你这淤青怎么肿得更厉害了?”

她低头,果然看见肩颈处的青紫色比昨天又蔓延了一点,像片被揉皱的紫苏叶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剧本边缘——那是她昨天熬夜标注的“林晚照”场次,台词旁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。她对着镜子笑,眼角的泪痣跟着颤:“昨天练云手没站稳,撞柱子上了。”

“柱子有这么尖?”小周拿遮瑕膏往她肩膀上涂,语气里带着点愤愤,“我看是有人故意撞的!昨天白姐那场打戏,胳膊肘拐得比道具剑还狠。”

苏清颜没接话,目光掠过镜子里的门——白若曦正站在门口,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抿成一条线。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进来,香风裹着玫瑰香水味,扫过苏清颜的发梢:“清颜妹妹倒是能忍,昨天摔得那么惨,今天还能笑着化妆。”

苏清颜合上剧本,指尖刚好压在“林晚照”三个字上:“白姐过奖了,比起您‘借位’推人的技巧,我这点疼算什么?”

白若曦的脸瞬间煞白,她攥住化妆台的边缘,指节泛青:“你在血口喷人!”

“白姐要是没事,我先去试光了。”苏清颜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戏服的水袖,“导演说今天要拍《抄家》那场哭戏,晚了要赶进度。”

片场的银杏叶飘得正密,苏清颜抱着剧本站在破庙前,风卷着落叶蹭过她的脚踝。副导演远远喊:“清颜,过来走位!”

她闭上眼睛,想起昨天晚上在阳台练台词的场景——凌辰渊站在客厅门口,穿着深灰色睡袍,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棵沉默的树,他没说话,却把客厅的灯调亮了一点,让她能看清剧本上的字。

“开始!”导演喊。

苏清颜踉跄着扑到破庙门槛上,手指抠进青砖缝隙,指甲盖泛着青白。肩膀的疼突然涌上来,像有人用针挑着皮肉——刚好,这就是林晚照得知全家灭门时的疼,剜心割肺的疼。眼泪顺着脸颊砸在青砖上,溅起细小的泥点:“爹!娘!你们说过要等我回来吃桂花糕的……”

片场静得能听见银杏叶落地的声音,导演握着对讲机的手悬在半空,直到苏清颜自己站起来,用袖口擦眼泪,才反应过来喊“卡”:“好!清颜,刚才‘抠砖’的细节太绝了!林晚照的魂被你演活了!”

白若曦站在监视器后面,指甲掐进掌心。她看着苏清颜被工作人员围起来夸奖,眼底的嫉妒像淬了毒的针——这个乡下来的丫头,凭什么抢她的风头?

中午休息时,苏清颜坐在道具箱上啃面包,手机震动。秦峰的消息弹出来:“苏小姐,前台有您的包裹。”

包裹是牛皮纸包的,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,拆开是一管同仁堂的跌打膏,瓶底粘着便利贴:“每日三次,忌辛辣。”她摸着便利贴,想起昨天晚上凌辰渊在书房门口停顿的身影——他本来想说什么,却又转身走了,只留下书房的灯光漏在走廊里。

指尖抚过帆布包里的表演笔记本,封皮上“戏比天大”四个字是她用钢笔写的,墨迹有点淡了。她咬了咬下唇,把药膏塞进去。

晚上八点,苏清颜推开家门,玄关的灯亮着,百合粥的香气裹着雪松香水味扑面而来。凌辰渊坐在沙发上,腿上放着文件,领带松了一点,领口露出半截苍白的脖颈。

“回来了?”他抬头,金丝眼镜滑到鼻尖,眼底的淡褐色像浸了茶的琥珀。

苏清颜换鞋的动作顿了顿:“嗯,拍哭戏晚了点。”

他指了指厨房的砂锅:“秦峰说你上火,熬了百合粥。”

粥的甜香裹着热气扑过来,苏清颜盛了一碗,坐在他对面。粥里的百合花瓣浮在表面,像片小小的云。她喝了一口,温度刚好,暖到胃里: